「……」

楚然看著一時無言。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許久之後，他方才開口說道：「弟子回來了，讓師父久等了。」

齊修寧看著他，俊美清冷的臉龐上露出了笑容：「此行可順利？可曾遇上好事？」

就這一句話，令楚然的心下不由湧現一股酸澀，行萬里路終有歸處，「嗯。」他回道，「遇到了很多人，很多事。」

「很不錯的旅程。」楚然說道。

他輕聲地對師父說道，「是很寶貴的記憶。」

齊修寧望著他，「是嗎？如此便好。」

隨後，兩人又說了很多。

雲捲雲舒，清風拂面。

直至，齊修寧說道：「你該啟程了。」

楚然的話頓住，他抬頭看著面前齊修寧，問道：「那師父你呢？」

「待你踏上你的歸途，為師亦會循著你的腳步前去尋你。」齊修寧對著他說道，「別擔心，為師永遠不會離開你。」

這是承諾，也是誓言。

齊修寧是上清天尊斬出的本我化身，他是繼承了上清天尊最多意志的化身，因此他能在萬載的時光中幾度進入輪迴而保持著靈台清明，不染塵埃。他愛著楚然，愛著這個凜然不屈的高潔靈魂，願化為護身劍保他一生順暢平安。

如今楚然尋回他的過往因果，得以圓滿。

功德加深，神位已成，只待他踏上那條通天路。

齊修寧最後的使命便是看著他，踏上那條屬於他的仙路，登臨神位。

「去吧。」他對著楚然說道，「為師隨後就到。」

望著面前目光鼓勵看向他的齊修寧，楚然小聲地說道：「怎麼您也這樣。」

金翅大鵬王也好，鮫人滄離也好，就連齊修寧也這樣。

都等著他飛升成仙。

就好像，這是他們的期待，是他們的唯一所求。

「好吧，好吧！」楚然感動之餘，狀似無奈說道：「飛升就飛升！」

他不再抗拒，不再壓抑。

順應天道，聽從了自遙遠的九天之上所傳來的呼喚。

在他的周身亮起了一道璀璨的金光，那是迄今為止屬於他的功德，功德金光籠罩在他的身上，使得他看上去像是一個金光璀璨的小金人，也似那神壇上所供奉的神靈金身。

九天之上，傳來仙音妙樂。

祥雲繚繞，地涌金蓮。

一道金光自九天落下，鋪就成一道升仙路。

金光熠熠的通天仙路便如此出現在了楚然的身前，只等他踏上去。

楚然的功德足以成仙，功德成仙得天道認可，無災無劫，可謂是最爽最舒服的成仙方式。

如此聲勢浩大的升仙，引動了整個上清宗一陣轟動。

「功德成仙，沒想到我竟然能親眼看見傳說中的功德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