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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靠住了身後的牆面,白洋眼神迷離了,心尖發麻得酸疼著,可是他卻不知道在疼什麼。他的掌根停留在唐譽的耳根處,想要托起什麼來。

唐譽怔愣,毫無意識地繼續摩擦著他的喉結,尋找自己留下的那個傷疤。雜亂急促呼吸斷了節拍,皮膚摩擦的聲音像醞釀了一瓶淡粉色的酒水,潑灑在他們的指縫裡,給他們紋上了一個又一個響亮的注視。

明明唐譽高一點,他卻像掛在白洋永不會倒的身體上。他在白洋便宜的襯衫領口吸氣,從他的領口看進去,看到了一條細細的金項鍊。

人心道不明,黃金才保值。當年他送給白洋的東西,一直都在。他的一隻手揉著白洋的後腦勺,白洋汗濕的眉心反覆按壓著唐譽的鬢角,柔軟的情感包裹著他們的怨恨,笨拙地裹起來,又成為了他們放不下的禮物。

恍惚間,他們都記得自己對對方是有恨的!

白洋的恨一直很鮮明,恨唐譽搶他東西,恨唐譽奪他風頭,那幾年他渾身緊繃地等待著唐譽有朝一日能說一句「對不起」,只要說了他就能放鬆下來,徹底邁過這個坎兒,不再咬緊牙關。然而唐譽始終不覺得有錯,他會用行動彌補,卻始終不肯說。

唐譽的怨恨隱藏在生活里,他恨白洋總是自以為聰明,恨白洋總是對兄弟們更好,他多少次希望能看到白洋把自己放在體院兄弟的前頭,放在屈南的前頭,然而白洋的心裡永遠裝著太多太多的考量,他把自己排在了體院之外。在兄弟面前,他永遠和自己不熟。

然而,克制不住的情感讓他們此時此刻看清楚了柔軟的恨意,他們的氣味留在對方耳後、下巴、鎖骨,揉亂的頭髮和濕漉漉的眼睛上。騎虎難下的感情讓他們瘋狂,捅破了恨意的真相。

恨的時候狠不下心,愛的時候心有餘地。

他們有著太多的說不清,爛帳一樣的炮友關係最後還是放不下。恨來恨去兜來兜去,恨對方不夠往自己心裡去。

現在唐譽沉溺了,做過人工耳蝸的左耳壓著白洋的左耳,仿佛這樣就能聽到聲音。他們恰好想看對方的眼睛,洶湧著足以令人失聲的情感。

明明只有半分鐘的接觸,卻澎湃起專屬於兩人的剔透青春,叫作「意難忘」。

唐譽的鼻尖勾勒著白洋的下顎線,要用力看透他不戴眼鏡的眼睛,然而就在此時此刻,自建房的院內燈光大亮,像是數十盞照明燈同時打開,必須亮如白晝。白洋一個激靈,第一時間看向院外,同時也聽到了發動機的聲響。

有人把車開進來了!

他立即拿過自己的眼鏡戴上,不明所以地怔了幾秒。緊接著他看到唐譽下了樓,心裡頓時生出了一個念頭。

是來接唐譽的人到了,他註定和自己不一樣。

唐譽也沒想到會這樣快,而且直接就進了村。明天他們就回市區了,他以為計劃得完美無缺,事實上還是棋差一著,幾輛黑色車子開入院內,將原本就不大的庭院全面占據,車頭不帶猶豫地頂住了劉金貴給的豪車。

頂住車輛的那一下,劉金貴的車微微搖晃。

譚玉宸眯著眼睛看向燈光,雖然還不知道來人是誰,但肯定是接唐譽的。太好了,趕緊離開這裡吧。

「誰來了?」白洋看向車燈。

那幾輛車霸道地開了遠光,沒人看得清到底是誰,只能看出一個高高的身影,器宇軒昂地走了下來。下車後那身影就站在車邊,白洋肯定是不認識,但是他從譚玉宸的表情里看出來,這人肯定和唐譽很熟悉。

隨後那刺目的遠光燈齊刷刷關閉,白洋的眼睛還在適應光線變化,那道身影已經走到了屋裡。

「唐譽。」身影打量著屋裡的一切,眉心儘量皺得不那麼明顯,「你闖禍了。」

白洋這才看清他,果然是器宇軒昂,身上流露著和唐譽一模一樣的貴氣,連正裝都像是一個地方定做,有著如出一轍的訂製模型。而且……還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我知道,我只是過來工作。」唐譽把領帶緊了緊,看向了白洋,「我……給你介紹一下,顧擁川,我的……朋友。「

顧擁川先嘆了一聲,走向前來。他徘徊在兩人疑惑的目光當中,像是想明白了一切,先朝著陌生的那個伸出手:「顧擁川。」

白洋還盯著他的眼鏡看,而後緩緩抬臂:「白洋。」

是唐譽的朋友。白洋一隻腳踩進了唐譽的世界,剛好踩在邊界線上。大學4年,他從未見過唐譽的任何一個朋友,更何況是這種……能親密到,親自開車來接他的男性好友。

「白洋……很不錯的名字。」顧擁川雖然也是戴眼鏡,但鏡片後是一雙溫和多情的眼睛,和白洋對視時像火與冰,「你們是同事?」

不等白洋回答,唐譽先開了口:「擁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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