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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他們不過二十五歲。

周凜稀里糊塗的前二十五年好像就要在這個夜晚結束了。

他的胸腔被「靠自己」這三個字脹得滿滿當當。

溫白然雖然仍有一肚子說不出的酸楚和委屈,但她更感動的是周凜終於想要做點事了。

他們相擁釋然,互相原諒,發誓工作和家庭都不足以打垮他們對彼此身為個體的愛。

她滿懷期待地說,阿凜,我們一定可以重建屬於我們的未來。

然後。

然後……

一個月,

兩個月,

三個月,

工作沒有影子,創業也沒有影子。

周凜被斷乾淨了經濟來源。

他們委頓在金湖府的那套大房子裡,差一點連物業費都繳不起。

蔣世金及時雨一樣來幫他們解圍。

溫白然實在看不下去周凜像只困獸一樣待在家裡,他悶著臉不說話的樣子讓整個屋子都瀰漫著壓抑的氣氛。

她讓蔣世金帶他出去玩玩。

周凜於是被拖出去,到第三天晚上才回來。

溫白然看著他臉上渾濁的酒氣,心裡已經知道三個月前的那個晚上只是一場夢。

夢醒了。

他還是周少爺。

她認命地重新出去找工作。

找不到。

經歷了那麼大一場騙局,為了公司的聲譽和發展,她居然成了唯一的罪人。

當時與她一同被開除的市場部主管不堪壓力,選擇回老家安穩度日。

可溫白然回不去。

她只有留下來,咬碎了牙撐過那段艱難的時光。

期間她也曾無數次試圖喚醒周凜那天晚上的躊躇滿志。無果。

她開始意識到,他在裝睡。如果不出意外,他還會永遠這樣裝睡下去。

李淵出國前跟她說,小白,你的未來或許不在他左右。

溫白然覺得很對,對的一塌糊塗。

可她狠不下心。

她知道周凜也是想對抗他父親的。

那個晚上被傷害的人不止是她,她看得出周凜回家時的憤怒。他比她被困在那座籠子裡更久。

她願意相信他說的那句靠自己是真的。

只是不是現在。

李淵後來利用自己業內的關係幫她進入了某家醫藥公司,她開始成為一名醫藥代表。

其實銷售這份工作的難點只是她的自尊而已。

但她都到這個地步了,還要什麼自尊?

那一年多來,她白天跑醫院,各個科室都跑,藥店也不放過。

晚上又有各種應酬多如牛毛。

她在業內的名聲一落千丈。

每當碰到有人提起新未來這三個字,她都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求在這種話題里安身,因為一旦被發現,這一單肯定就完了。

她是這樣小心翼翼。

最終卻還是因為周凜而結束了這份工作。

周凜起初不懂她為什麼要這麼累,就像一張弓,她每天都要把自己拉滿到極限。他異常反感她這種緊張的狀態,但又說不出為什麼反感。

那兩年,他配合著她收斂了很多很多。

而在他用煙缸砸了她客戶之後,溫白然卻跟他說,想當廢物你自己去當,我不要,我也不是廢物。

周凜瞬間被激怒了,她的上進和對廢物這兩個字的鄙夷狠狠刺中了他那顆已經荒廢到長草的心臟。

從此之後他再也不想再聽到她說任何關於工作的事了。

那只會讓他們兩個都難受。

後來的日子他不清楚溫白然是怎麼想的,但他能隱隱感覺到他越來越愛她。

所以他越來越難受。

直到溫白然換了現在的公司。

大約是上蒼憐憫她這兩年來的努力,在她入職的時候,這裡還不是外企,背調做的馬馬虎虎,蔣世金充當她上司把她誇得天花亂墜。

入職後她收起了鋒芒,將自己遁入平庸,以求能在這裡安身立命。

……

這些血淚史溫白然從沒對人說過。

宋敘是從哪裡知道這些的?

套房裡,他們站在常常望出去的角度,看同昨天一樣的夜景。

彼此間的感覺卻不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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